三婚宴风波(第6/7页)

完颜长之微笑道:“他还差得远呢!只不过鲁世雄让他罢了。”

班建侯半信半疑,他的武功逊于完颜长之一筹,一时还未能看得出来。他可是有点害怕,小王爷一个失手伤了鲁世雄,王爷的儿子打伤女婿,喜事变成祸事,这就未免太煞风景了。

三次死里逃生

座中诸人各怀心事。忽见绿光大炽,完颜定国的竹杖疾击三下,鲁世雄接连三个筋斗避开。最后一个筋斗几乎是贴着地面,身子似风车般地打过去。众宾客轰然叫好!他们不知道完颜定国的绿玉杖可以取人性命,只道小王爷不过有心炫技而已。难得有这个奉承的机会,于是纷纷向完颜长之称赞小王爷的武艺高强。有的贺客想起了鲁世雄也是郡马的身份,在讨好小王爷之余,也应该讨好郡马,说道:“攻得好,闪得也妙!小王爷与郡马真是旗鼓相当,各有千秋。难得,难得!”有的说道:“郡马的功夫当然也是很不错了,不过还是小王爷稍胜一筹。”这些人是拍马屁专家,在拍马屁之时,想起了亲疏之别,女婿虽亲,总是不及儿子,何况鲁世雄只不过是干女婿呢!

众宾客以为小王爷不过炫技,只有独孤飞凤明白,鲁世雄那个筋斗实已是三次死里逃生!在最危险的那一刹那,她不由得自己尖声叫了起来。幸亏那个时候,众宾客也在轰然叫好,把她的叫声遮盖过了,这才不至于显得太过凸出。不过附近的人还是听见了,有个拍马屁专家笑道:“格格不必担心,竹杖、木剑都是伤不了人的。”有个长舌贵妇则在背后偷偷议论:“女生外向,这句话真是一点不错。一嫁了人,就总是丈夫亲了。你听到凤格格的叫声没有?她害怕她的哥哥打伤她的丈夫呢!其实竹枝又伤不了人,何必这样大惊小怪!”

完颜定国听见了独孤飞凤的叫声,也听见了那长舌妇的议论,心中妒火更盛。鲁世雄翻了三个筋斗,脚步还未站稳,他扑过去又打了。

完颜长之皱着眉头,听那宾客奉承他的儿子,忽地站起身来,走进场中,挥袖一卷,把完颜定国的绿玉杖夺出了手,说道:“你妹婿已是手下留情,你还不认输么?”

完颜定国愕然说道:“爹爹,怎么是我输了?”心里想道:“好在是众目睽睽之下,大家都看见了他是在地上打滚,躲闪得那么狼狈。爹爹你虽是有心帮他,这几千客人却都知道他是给我打败了的!”

鲁世雄陪着笑脸说道:“哪里,哪里。贝子杖法精妙绝伦,小婿平生未见,甘拜下风!”说罢把木剑还给那管家的孩子。那孩子满不高兴地说道:“你虽然没有折断我的木剑,却把它弄脏了。”

完颜定国大为得意,说道:“爹,鲁大哥自己也认输了呢!”

完颜长之“哼”了一声,说道:“你还不知道,你瞧你的身上,这是什么?”

身上有三点污泥

完颜定国低头一看,不由得面红耳赤,无地自容。原来在他所披的那件白狐裘上,当胸之处,有三点赭红色的污点,手指一抹,泥屑沾到了他的指上。完颜定国这才知道:鲁世雄刚才在地上打滚,乃是有意把木剑沾上污泥的。自己身上这三点污点,不用说,就是被鲁世雄的剑尖点到留下的了。假如鲁世雄要取他的性命,用的虽是木剑,以鲁世雄的内力,也可以在他的胸口开三个窟窿了。

完颜定国吓得冷汗涔涔,虽是心中恼怒,也只好向鲁世雄低头认输。鲁世雄毫无骄矜之态,陪笑道:“咱们是自家人练武,不过博个亲友一粲,谁胜谁败,何必这样认真?若当真要论输赢,小弟是早已输招了。”鲁世雄说话十分得体,替小王爷保留了面子,完颜定国心中之气才稍稍减了一些。宾客中除了几个一流的高手之外,十之八九都是莫名其妙,只道是他们彼此谦虚,于是向两方面都恭维了一番。

婚宴过后,依照王室的礼节,由新娘的长辈送入洞房。新娘先入,郡马则要留在外面,待侍儿传唤,才可进去。完颜长之的妻子早逝,本来他是可以请一位长辈女眷送新娘入洞房的,但他却亲自执行了这个任务。众人都道是他疼爱这个干女儿,谁也没有起疑,只有羡妒而已。

进了新房之后,独孤飞凤忽道:“爹爹,我有话说。”完颜长之把手一挥,四名侍女退下。

独孤飞凤道:“十多年来,多蒙爹爹抚养之恩,如今女儿已为人妇,应该有自己的家,不能再累爹爹操心了。”

完颜长之怔了一怔,说道:“你要搬出王府?”独孤飞凤低头应了声“是”。

完颜长之道:“定国行为乖谬。今晚之事很是失礼。不过我会管教他的,你不要把这件事放在心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