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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的确,不管在场的有四人还是十人,有些事情依然不会被注意到。但是要不留下任何足迹,在雪地当中移动是不可能的。久远寺老人回过头来。然后他缩起下巴,说道:“的确没有侵入的形迹呢。但是……如果说这名和尚从一开始就一直在这里的话,怎么样呢?”

  

  “一直在这里?”

  

  “虽然我不晓得是出于什么样的理由,不过他在下雪之前,或者是下雪时,侵入了这座庭院,然后开始修行。”

  

  “医生的意思是,他是冻死的?”敦子一脸讶异地反问。

  

  “只是假设。”

  

  今川弯腰后站了起来,提出反驳:“可是老先生,我和你从今天早上就一直看着庭院。就在这里,坐在这个地方,直到开始下棋之前都一直观赏着庭院。但是……”

  

  “还是有可能没注意到,今川。而且……对,或许和尚完全被雪给埋住了。下午太阳露脸后,雪融化才出现的。”

  

  “之前有那么大的雪堆吗?”

  

  “是一片雪白。不是说雪中白鹭,暗夜乌鸦吗?没有注意到雪堆,也是情有可原。”

  

  这……

  

  有可能吗?鸟口离开檐廊,避开员工,移动到大厅后,再一次来到室内走廊。是他第一次看到这个房间的视点。

  

  “可是医生……”刚才的女佣的声音传来,“再怎么说这都太恐怖了吧?要是就像医生说的,岂不等于我在尸体面前运送膳食,医生你们也边眺望着尸体边用餐吗?医生是这个意思吗?我倒是没看见那么大的雪人呢。”

  

  员工喧嚷起来。发言的女佣也苍白了几分,双手按住了脸颊。

  

  鸟口望向相机。

  

  久远寺老人的嘴巴瘪成“乁”字形答道:“阿鹭,这个世上并非看得见的就是一切。人类的眼睛啊……”

  

  “医生的高见很有道理,不过还是不对。”

  

  “啊?”

  

  镜头中的人们同时回过头来。

  

  中央是巨木,前面露出和尚的上半身。

  

  久远寺老人用一脸奇妙的表情质问:“你、你……叫鸟口是吧?你刚才说什么?”

  

  “哦,我刚才在这里拍了照片对吧?我现在站在相同的地方,以相同的姿势看着相机……”

  

  “噢,然后呢?”

  

  “从这里的话,不管怎么样都会看到和尚的头。换句话说,和尚会被拍进照片里。但是我刚才可以完整看见那棵大树的御冬用稻草,而现在树的侧面却被那个和尚遮去了大半。再说,如果当时的积雪盖住了那个和尚,树干应该也会有一半被遮住看不见才对。”

  

  “噢噢,这样啊。那……”

  

  久远寺老人和女佣一样,用双手按住脸颊,然后“啪”地拍了一下额头: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?”

  

  “就算人的眼睛不能够信任,也无法瞒过机械。镜片是透明的。这不是念力摄影,所以不会拍到不存在的东西,存在的东西就一定会被拍到。总之只要显像就可以知道,至少拍摄的时候是没有和尚的。”

  

  “可是,但是……”

  

  “那样的话……”

  

  “啊啊——”

  

  突如其来地,鸟口的右后方传来裂帛般的尖叫。转头一看,一名娇小的女子僵立在原地凝视着庭院里的和尚。小个子的女子穿着令人错以为是丧服的黑色上衣和黑裙。或许是在那片黑色映衬下。她的脸色苍白得犹如白蜡。

  

  “呃,你是……饭洼小姐?”

  

  女子崩溃似的倒在走廊。

  

  根据传闻,这便是只有知情者才知晓的“箱根山连续僧侣杀害事件”的开端。

  

  据传若迷失于其山,时罕遇魔物。其形为妖冶童女,以清冽歌声吟唱。